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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7 14:10:56 来源:阳光网-阳光报
阳光讯(记者 缑青翠/文 梁萌/图)清代藏书家张海鹏言:“读书只以为己,刻书可以泽人。”明代书商余象斗亦愿“惠后来之沾溉”。古人之于出版,并非止于纸墨,实乃传薪之业——使文明不绝于缕,使后学有阶可上。
曾几何时,书籍是人类求知最倚重的通道。然而今日,技术涌进、AI勃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激荡深远,出版社亦未能置身事外。
而真正的文化主体,不因工具之变而动摇根本。今日中国出版之底气,在于千年文明积淀,更在于坚定而自觉的文化自信。值此契机,我们走访多家出版社及相关单位,探寻其如何以自信为锚、以时代为帆,既不失传道之本,又能开创新知之局。出版不再是市场的被动追随者,而应是精神高度的守望者,是文明再创造的行动者——在变革与激荡中,交出一份属于出版人的时代答卷。
曾几何时,文学是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通道,出版是知识传播的核心媒介,而今,算法推荐与短视频争夺着人们的注意力,有人断言深度阅读将沦为小众行为。但总有一些声音,不会被湮没——它们来自黄土地上的乡村戏班,来自贵州大山里的赤脚医生,来自城市写字楼里职场妈妈的深夜焦虑,来自饺子馆店主在案板与稿纸之间切换的人生。琐碎、粗粝,却真实得令人无法忽视。
太白文艺出版社(以下简称“太白社”)三十多年来一直在做一件事:为这些声音寻找安放的位置。1993年,太白社在西安成立,三十多年来,从“西风烈——陕西百名作家集体出征”到如今的“小说·映像”“她山”“太小白的解忧杂货铺”“新大众文艺丛书” —— 每一代出版人都在回应同一个命题:时代最真实的声音在哪里,文学的边界就延伸到哪里。
信任是最大的“家底”
—— 太白社社长王剑谈出版传承与创新
“太白社三十多年攒下的最大财富,不是哪一本畅销书,而是作家和读者对这家出版社的信任。”太白社社长王剑说这话时,语气平实,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多年来,他一直在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旗下的出版社工作,调任太白社之前,在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任职。虽然刚到太白社不久,但他对出版的理解并非从零开始——用他的话来说,“在不同岗位上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好的内容交给对的人。”

图/太白文艺出版社社长王剑畅谈出版使命,坚守精品出版传统,打通多元渠道让时代文字被更多读者看见。
而太白社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他看在眼里——陈彦的第一本小说、第一本散文、第一本剧作都放在这里;柴治平心心念念“只有在太白社出版,才能完成我的心愿”;若非在微博上被编辑捞起后,从此找到了安放文字的归宿。
“这些信任,是任何技术都替代不了的。”王剑直言,这是他接任社长后感受最深的事,也是他反复强调的“不能丢的东西”。

图/太白文艺出版社陈列室,摆放着各种精品图书和荣誉证书。
但“守”不是唯一的答案。在王剑看来,太白社要做的,是在守住“精品出版”和“扶持本土作家”传统的同时,主动把出版工作往“前”移一步。“过去出版社往往是等一部书稿完成了再介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作家创作初期就建立联系——了解他在写什么、需要什么、我们能帮他什么。”
为此,太白社新的工作机制已初具雏形:每位编辑固定对接一类主题或一批作家,实现精准跟踪服务,重点扶持报告文学、非虚构写作和青年作家群体。同时,与番茄、抖音等数字阅读平台的联合首发机制也在推进中。“纸质书出版前先做数字化试水,好的内容提前被看见,作者提前获得收益和反馈。”王剑认为,这不只是技术层面的探索,更是“新大众文艺”理念的延伸——让普通人的写作,也能通过新的通道抵达读者。
另一项他着意推动的工作,是“唤醒”太白社沉淀多年的版权资源。系统梳理社内积累的小说、诗歌、网络文学等版权资产,分类对接不同平台——适合影视改编的对接影视公司,适合有声化的推给喜马拉雅,适合漫剧的对接动漫平台。“让每一份文字找到最适合它的传播方式,让沉睡的版权重新发光。”

图/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部分精品图书。
“出版社的根本职责没有变——筛选并推出反映时代精神的精品力作,服务人民群众的文化需求。”王剑说,“只是抵达读者的路变多了,我们要把每一条路都走通。”
而太白社这些年已经用行动回应了他的思路。从“小说·映像”里贵州税务工作者若非的《十二盏微光》,到“新大众文艺丛书”中饺子馆店主柴治平的《一根纸烟燃烧的时间》 ——这些原本可能被湮没的声音,都在太白社找到了安放的位置。诚如王剑所言:“文学不应局限于‘象牙塔’,它要扎根生活,为普通人发声,反映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变迁。”
八年,为一位作家修一座“文字档案馆”
“太白文艺出版社像一条大河,把我从小溪流送到了河面上,现在我仍是小船,还须奋力朝前划。”2020年8月,陈彦受邀到太白社交流时,说了这样一句话。四年后,这条“大河”托举起一艘更大的船——《陈彦文集》首发式在陕西省图书馆高新馆举行。

图/2024年4月27日,《陈彦文集》首发式现场,陈彦为读者签名。
2024年4月27日,二十册精装书在展台上依次排开,湖蓝色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经过太白文艺出版社历时8年的精心编辑,650万余字的《陈彦文集》今天终于正式出版。”《陈彦文集》首发式现场,主持人说。
一部“长”出来的文集
其实早在2015年,太白社就有意向为陈彦修建一座“文字档案馆”。那一年,《装台》出版后反响巨大,太白社领导及编辑一致认为陈彦已具备出文集的条件。“说到出文集时,陈老师稍有犹豫,但同意了先收集整理。”如今已是太白社副总编的申亚妮回忆。

图/太白文艺出版社收藏着陈彦泛黄手稿及早年发表文章的报纸、杂志剪报。
一篇篇手稿、一本本杂志、报纸上关于陈彦的文章,申亚妮都逐一整理。在长达一年多的文稿收集后,2016年,太白社正式启动《陈彦文集》的编辑出版工作。
但陈彦的创作没有停下来。2018年,《主角》获茅盾文学奖;之后《喜剧》《星空与半棵树》相继面世。文集就这样“一边编、一边等、一边往里面加” —— 从15册增加到20册,从500余万字扩充至650余万字。素材的收集同样是一场“考古”,陈彦尘封近40年没有发表过的第一部中篇小说《弯弯树》首次在文集亮相。一些早期创作尚未搬上舞台的剧作,这次也收录其中;还有多年前未发表的散文手稿、多部剧作,也一一纳入文集。遗憾的是,有两篇陈彦一直在找的重要文章,最终难觅踪迹。
“每次陈老师发来最新创作的小说,我们都很为他高兴,也为文集的壮大高兴,但出版时间只能一次次延后。”申亚妮回忆。社里态度明确:既然做了,就认真做全做好。随着陈彦老师稳定持续的创作,文集从15册“长”到了20册,收录的最新作品是长篇小说《星空与半棵树》。申亚妮说:“陈老师太勤奋了,我们追不上他。”但文集最终未能收入《人间广厦》,因为那部作品创作完成时,文集已进入发印阶段。

图/《陈彦文集》
这套文集是精装限量版,共2000套,精美套盒装,附赠陈彦书法手迹、签名且带编码的藏书票。从策划到装帧,每一处细节都力求精美,只为匹配这套文集的精神价值。
信任,贯穿始终
早在2010年,申亚妮参与编辑《中国秦腔文化丛书》的时候,就认识了时任陕西省戏曲研究院院长的陈彦。
《西京故事》这部小说的诞生,申亚妮也是见证者——时任社领导看了《西京故事》秦腔现代戏后,主动与陈彦约稿,想让他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最终促成陈彦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的问世。书稿初成,几经辗转,最后确定由申亚妮负责编辑工作。“即便这是陈彦老师的第一部长篇,当时编辑加工时,我也是心怀敬畏和忐忑。除了一些字词错误、方言用法用红笔标记之外,我还用铅笔对一些原本可改可不改的内容做了自以为更好的处理,需要陈彦老师确认后定夺。”

图/太白文艺出版社留存的陈彦作品编辑文稿。
书稿编辑加工完后,因陈彦忙碌,对书稿的相关工作申亚妮最初是和陈彦的爱人沟通的。把加工完的书稿交给他爱人后,申亚妮一直很忐忑。过了几天,她去取书稿。“小申,你改的我俩都看了,很认真,铅笔改动的内容就全部按照你的意见来修改。”申亚妮记得,“在我从陈老师爱人手上接过书稿时,她问我觉得这部小说写得怎么样?我说,写得很好。有些情节很感人,书稿里有几页皱皱巴巴的,都是因为当时落下的眼泪。说这话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眼圈都红了。”
“《西京故事》之后的《西京三部曲——陈彦精品剧作选》和《装台》都是编辑部助理蒋成龙和我一起负责。陈老师对我们的编辑工作比较认可,尤其是方言的处理,他认为比较精当。”长期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让陈彦最终愿意把文集交给太白社。“出版过程中他充分放权,找他确认一些具体问题,他总说‘你们来定’。文集出版过程长,前后参与编辑达十余人,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才换来了这套文集较为满意的呈现。”申亚妮对记者说。
“文集编辑过程中,为了确保整体质量,我们还请了杨辉老师来帮忙审稿,他是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中国当代文学研究。杨老师给了不少具体的意见和建议,不仅让文集更精益求精,同时也让我们觉得更有底气。”申亚妮深有感触地说。
陈彦在太白社三十周年庆典上说过一句话,深情地讲述了他与太白社几十年的出版之缘:“我的第一本小说、第一本散文、第一本剧作都是在这里出版的。”从2004年到2018年,太白社相继出版了陈彦的第一部散文集《必须抵达》、第一部长篇小说《西京故事》《陈彦精品剧作选——西京三部曲》,除此之外还有《装台》精装版。
方言细细斟酌,太白文艺版本成了标杆
文集中有一个细节最能体现太白社编辑团队的专业水准——方言处理。
陈彦作品中陕西方言运用精当,编辑团队在处理时极为审慎。“我们不仅对照了多部方言词典,还请教了专家,力求精准统一。”后来,其他出版社在重印再版陈彦个别作品时,主动索要太白社版本,“以我们的版本为参考,这大概也是作家和读者对我们编辑工作的一种肯定。”申亚妮对此感到骄傲。

图/《陈彦文集》全套20册精装,文集附赠藏书票、书法插页。
文集中,赠送陈彦的书法作品内容最终定为“必须抵达”。这四个字源自他的一篇同名散文,记录他用60天读完100个剧本的自我挑战。书中写到,当时他迷上扑克牌游戏,一个月阅读量还不到三十个。懊恼中,他用颜体写下“必须抵达”挂在墙上明志。牌友来电时,他把自己浇了个浑身湿透,谎称没衣服出门。牌友竟带了衣服上门,他只好赴约,但那一晚他把牌局搅得一塌糊涂。此后,他终于摆脱干扰,专注阅读。
“必须抵达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精神。”申亚妮说,“希望这种精神能传递给读者。”
一座“文字档案馆”的时代回声
“我们更多是‘催生者’而非决定者。陈老师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实力和精神内质。我们只是陪伴着,让这套书一步一步从一页页稿子变成一部部精美的书。”申亚妮说。
从2016年到2024年,一套文集从15册变成20册。这不是被“策划”出来的,是从一个作家的创作生命中“长”出来的。申亚妮和她的团队用八年时间,修好了这座“文字档案馆”。
一部文集,究竟能为时代留下什么?它记录了中国社会在城市化进程中的深刻变迁。文集将这一切系统留存,让后来者能够追溯一位作家如何从泥土中生长,如何用文字回应他所经历的时代。
而文学的生命力,也从来不止于纸面。陈彦的《装台》《主角》被改编为电视剧后,引发了巨大的回响——西安的市井烟火、秦腔的悲怆和苍凉,从书页走向了千万观众的视野。虽然这些改编并非由太白社直接推动,但作为陈彦作品最初的出版者和文集的打造者,太白社为这些作品的“破圈”提供了最根本的文本根基。
做书,就是传播文化、思想,让有价值的声音传得远——让文字穿越时间,抵达它应该抵达的地方。
从“高原”到“原野”
2025年,一个叫“小说·映像”的文学品牌获评百道网文学类影响力出版品牌。这个创立于2021年的品牌,品牌理念是“记录时代光影,映照人性微光”。出版的图书体裁为短篇小说集,强调现实主义的多元叙事。
在编辑团队看来,这个奖的意义不止于品牌本身,“它说明我们做的这件事,被看见了”。太白社编辑张笛说。这些文字反映社会现实,关注平凡人的生存现状与精神困境。它们在时代的剧烈变迁中被留下、被传播,本身便是时代的声音。如今以文学的形式体现出来,也正符合太白社定位——高举文学出版旗帜,深耕陕西文化沃土,做陕西文学出版的主体。
“小说·映像”:记录时代光影,映照人性微光
小说的第一辑以陕西作家为主,总共四本书。其中《胡不归》的作者侯波,是一位从黄河边村庄走出来的作家,大半辈子都在书写脚下的土地。书名定为《胡不归》,这是陶渊明的名句:“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陶渊明的“归”,是主动选择去守护内心的一方净土。但侯波将这句话反着用了——现实是“田园将芜”,但“归”却变得无比艰难。
侯波坦言自己的写作深受柳青、路遥、陈忠实的影响,认为陕西文学的传统就是“农村生活,现实主义,史诗意识,厚重大气”。在他看来,陕西作家身上有一种使命感,甘愿为文学“虽九死而不悔”。
在第二辑中,广东作家马拉的《厨房中的契诃夫》、贵州青年作家若非的《十二盏微光》、内蒙古青年作家鲍磊的《等在雨季》,则让这个品牌真正“走出”了陕西。
《十二盏微光》的作者若非不仅是一名基层税务工作者,同时也是一名作家。为出版这部小说集,他曾向多家出版社投稿,但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出版方。直到在微博上偶然联系到太白社的编辑张笛,觉得她很能理解自己作品所要描述的那种独属于乌蒙山的烟火人间。
张笛收到书稿后,被书中乌蒙山麓困顿却饱含人性微光的生活打动,第一时间想到将这本书纳入“小说·映像”。“小说·映像”在2025年仅推出三本书,若非说:“我是其中最无名的作者,能与他们二位并列出版,极为幸运。”
《十二盏微光》聚焦了黔西北乌蒙山麓的烟火人间,书写一个个平凡乌蒙人在时代变迁中的爱与忧愁。正如名字所示,每一束微光都值得被看见,内涵正好契合“小说·映像”的名称由来本意。
在首部小说集出版后,若非受到了不少关注,后续作品出版也顺畅许多——“不仅有一部长篇小说,还有中短篇小说集。感谢太白社,把我和我的创作推向更新的一个阶段。”若非激动地告诉记者。
五年来,“小说·映像”已出版十多种图书,发掘了马拉、若非、蟠桃叔、鲍磊等一批中青年作家。张笛说:“只要作品符合‘反映当代现实、关注普通人命运’的调性,地域不再是门槛。””
从“高原”到“原野”:新大众文艺的时代回响
如果说“小说·映像”是从文学高原向更广阔地域的延伸,那么“新大众文艺丛书”则是一场从“高原”向“原野”的纵深拓展。

图/2026年1月7日,《不负星光·新大众文艺丛书》(第一辑)首发式在京举行,与会领导和嘉宾为丛书揭幕。
2026年1月,由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统筹组织,太白文艺出版社、陕西人民出版社、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三家出版社参与实施的“不负星光·新大众文艺丛书”第一辑在北京首发。丛书包括失聪诗人左右的《万籁俱寂》、彝族写者阿西阿呷的《我从凉山来》、饺子馆店主柴治平的《一根纸烟燃烧的时间》等七部作品,这些作品既是作者对自身生活的真实记录,也是对时代变迁的生动注脚。

图/《不负星光·新大众文艺丛书》(第一辑)首发式上,丛书作者分享创作过程中的点滴故事和心路历程。
当时,《一根纸烟燃烧的时间》作者柴治平是彬州市一家饺子馆的店主。他的写作之路,是从一本本剪报集开始的。他少年时家境贫穷,总是剪下过期报纸的好文章贴在旧杂志上,用来阅读。2002年冬天,父亲因病过世,念了仅一学期大学的柴治平只能退学南下打工。繁重的工作之余,阅读成了他“心灵的避难所”。他在自述中写道:“阅读是向内探索、向外突围的一场修行,是个人对抗平庸、构建自我的终极方式。”2016年深秋,他收养了一只被车轧伤左前爪的流浪猫后,拿起笔开始写作:“我写的是弱势群体的生存状态和底层劳动者的艰辛生活。我写痛苦,写不甘,写大爱,写希望。”
四年后,书稿完成,柴治平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要由太白社出版。“只有在太白社出版,才能完成我的心愿。”书稿便一直被留存着,直到新大众文艺丛书启动征集工作,诗人左右帮他投了稿。而承接出版工作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太白社。柴治平说:“当时我激动不已,逢人便说我的书要在太白社出版了。”

图/《不负星光·新大众文艺丛书》(第一辑)
加上责编张笛的微信后,柴治平有些诚惶诚恐,他说:“校对期间,张笛老师就篇目的标题、方言用词、语句的精准度等,和我沟通了几处需要调整的细节。”书籍出版后,张笛时常鼓励他大胆前行,这份支持让他倍感暖心。
陈彦在首发式上评价道:“新大众文艺”让读者正视生活本质的“粗粝性”与“毛边性”,丛书“以开阔的生活面向,讲述了属于作者的人间烟火与生命经验,彰显了生活本身的厚度与力量”。为此,太白社还成立了“新大众文艺创新工作室”,将专业作家之外的创作力量系统纳入出版视野,外卖诗人、农民诗人、矿工作家……这些被传统文学体制忽略的声音,通过新大众文艺找到了呈现通道。
除“小说·映像”外,太白社坚持深耕出版品牌产品线的策略,策划了关注女性议题的“她山”品牌和心理自助品牌“太小白的解忧杂货铺”。即将出版的《一个叫盼娣的独生女》收录了五部短篇小说,从同名短篇《一个叫盼娣的独生女》到《产后一百天,我独自经历余震》,再到《和婆婆同床共枕的日子》 —— 话题背后是被长期遮蔽的女性真实处境。
品牌始终坚持“去标签化”的表达。“我们不喊口号,不制造性别对立。核心是‘真’ —— 是否真实反映女性生活现实与思想情感。让经历者被看见,让未经历者有客观认知。”张笛提到,这是“她山”最朴素的要求。
以出版为舟,渡时代之声
太白社三十多年来的发展,有着一条清晰的脉络。从“西风烈——陕西百名作家集体出征”到如今的“新大众文艺丛书”“小说·映像”“她山”“太小白的解忧杂货铺”,太白社始终在做同一件事——为时代留下文学的声音。
太白社始终肩负着陕西文学出版重任,这份沉甸甸的担子背后,是一家地方出版社对地域文学数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守望。

图/太白文艺出版社编辑张笛
张笛的话朴素:“我们做的,不过是认真对待每一份稿子。无论是名家还是新人,都坚持‘用作品说话’。读者和作者是能感受到这份认真的。”而太白社在不同时代推出的品牌矩阵,回应的正是时代最真实的声音。“千红万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声。”太白社正在做的,是让每一个真实的声音都有被听到的可能。
太白社用三十多年的时间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真正经得起岁月淘洗的长销之作,从来不是靠企划案“设计”出来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信任积累中一点一点生长出来的。每一次对真实人生的诚恳回应,都在悄然拓宽着文学的疆界。从黄土高原到黔西山野,从饺子馆的案板到写字楼的深夜,太白社始终秉持着一个并不喧哗的信念——当一切皆可被算法解构、被流量丈量时,仍有人愿意为一束微光驻足,为一句真声侧耳。出版为舟,渡时代之声,这或许正是一家文艺出版社最沉静也最坚实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