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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共赏】月河捉鳝鱼

2017-10-12 23:45:29   来源:阳光网-阳光报  

□李永明 

  鳝鱼是食用水生动物,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口舌味蕾中的珍品。每当从集市上看到商贩叫卖鳝鱼时,我心里便悠悠回荡起过去的岁月,儿时捉鳝鱼的画面便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家乡地处月河岸边,水资源充沛,土地肥沃,灌溉条件优越,是粮食主产区,农作物主要以小麦、水稻、油菜为主。每年的"清明节"前后,随着气温的陡然升高,青蛙进入产卵繁殖期,有水的地方蛙声如潮,不绝于耳,直到后半夜青蛙和昆虫的吵闹声才会停歇,人们这才鼾声如雷进入梦乡。 

  这个季节,也正是鳝鱼繁殖的高峰期,这些小精灵们专门在田坎边、水库、堰塘、小沟小河打洞产卵。鳝鱼洞穴很容易辨别。鳝鱼一般在田坎边不注意的草丛底下打一个洞穴,洞穴很小,不容易发现。还爱在最健壮的稻秧边缘打洞。洞穴四周泛出一层层小水泡,最容易捕捉。伸出右手躬下腰,顺着稻秧边缘的小洞口摸去,很轻松就能捕捉一条鳝鱼。最难捕捉的地方是池塘、小沟小河和水库等地方,它们在深水的护坡边、放水洞口,石缝间隙打洞产卵,人们站在岸边看着鳝鱼在水里出没,就是不易捕捉。 

  到了七八月份,也是鳝鱼最肥美的季节,村子里的年轻人互相搭伴,用自制的夹子、篾笼子在四邻八乡寻找鳝鱼,风里来雨里去,每天能捕获10余斤活蹦乱跳的鳝鱼。那时人们都舍不得吃,在家时集中一起拿到集市上换回油盐酱醋等日常用品补贴家用。到了晚上,鳝鱼从洞穴爬出来觅食,捕鳝者脱鞋下水,用自制的夹子逮,一晚上收获几十斤鳝鱼,清洗干净后,全都送到酒店宾馆食用,酒店价钱也给得高,让外来客人吃上正宗地道的本地鳝鱼,换回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心里快活惬意。 

  我家兄弟多,劳力好,但家境一般,自然灾害年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榆树皮、观音土、野菜等都充过饥。由于从小在月河边长大,自幼水性好,每年发洪水时,我会冒着生命危险在河里打捞猪、牛、羊、木头、南瓜等。等洪水退后,上游来人请来熟人付给一定的报酬,把牛猪羊拉走,那些南瓜当作主食食用,这样度过一段段苦日子。逮鳝鱼,我也是一把好手。农村最困难的日子里,我厌学逃课,为了给家里减轻一些经济负担,我和本村的几位好友搭伴到汉阴、平利、旬阳等地逮鳝鱼。 

  山区人纯朴,但思想滞后,也许是出于对生态环境的保护,都不吃肥美的鳝鱼。我们白天选点,晚上趁着夜色出动逮鳝鱼。几天下来,背回几十斤鳝鱼,可乐坏了父母,用鳝鱼换回猪肉、菜油、土酒等,家里像过节一样欢喜。每逢节假日,我和好友们跋山涉水几十公里路,风餐露宿,忍辱挨骂,甚至冒着被外村村民追打的危险,四处逮鳝鱼补贴家用。爷爷过生日、父母过生日时,我和伙伴们用卖鳝鱼换来的钱,让爷爷、父母都过上快乐的生日。逮鳝鱼也很危险,为这晚上被毒蛇咬过,被恶狗咬过,险些掉进万丈深渊,碰的头破血流。有一年,我们村子里的一位小兄弟在外县捉鳝时,从山坡上不小心摔到山下,脊椎骨摔断了几根,至今还拖着病身子生活。 

  有几年,稻田、池塘几乎见不到一条鳝鱼,奇怪得很。其实我心里明白,这是过度的捕捉造成的生物链断裂,结果破坏了鳝鱼的繁殖功能,但村民们还是十分感激这些水生动物,它让人们度过了灾年。 

  事过境迁,长大后,我进城工作了,家乡处处稻菽飘香,一派丰收的图景。稻田、池塘里的鳝鱼越来越多,人们增强了生态环保意识,不再单纯靠捕捉鳝鱼卖钱了。健壮的小伙伴们都远走他乡创业挣大钱,日子过得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幅人与水生动物和谐相处的美好画卷呈现在眼前。

编辑:徐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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