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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共赏】玄武门遐思

2017-09-14 11:22:37   来源:阳光网-阳光报  

大 山 

  一段残垣,两个城洞;一地碎石,两扇铜门;城墙高峻,灰砖垒就;铜门斑驳,沉闷厚重。玄武门穿越时空,透过风雨,历经千年而又重新矗立在唐大明宫原址,向后人诉说着那段历史的是是非非。 
  在大明宫遗址公园北侧,有一处灰秃秃的残垣断壁,断壁北侧的空地上铺满灰色的碎石,碎石棱角分明印痕新鲜,显然是从大石块粉碎而来的,一点岁月的磨痕都没有。即便这样,这里的残墙碎石明显与周围遗址公园万紫千红小桥流水的景致不搭调,所以少有人光顾,即使来人,也是早晨或者傍晚,一群大婶大妈们扭腰甩胯大跳广场舞,那激烈高昂的“小苹果”乐声,数里之外,依然可闻。如果不是城楼上“玄武门”三个大字,估计谁也不会把这里跟玄武门关联到一起,更不会跟大唐历史上有名的“玄武门事变”联系在一起,或许会说,这么美丽的公园怎么能建起这样破烂的城墙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了玄武门,才有了大明宫,因为从“玄武门事变”之后,大唐王朝开始繁荣昌盛,作为大唐王朝办公之地的大明宫由此载入史册而家喻户晓。玄武门,见证了大唐王子之间的相互倾轧,记录了大唐政权交替的血雨腥风,奠定了大唐王朝后期的迅猛崛起,承载了大唐王朝成就辉煌的历史地位,。可以说,玄武门是大唐王朝迈向繁荣的支点,走向世界的起点。 
  不过,在许多人眼里,看到玄武门,想到的一定是大唐王朝的经济繁荣、国力强盛和铸造的恢弘历史,或者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丰功伟绩和不朽伟业。是的,没有“玄武门事变”,或许就不会有后来大唐王朝的兴旺发达,或许大唐王朝的历史将会改写。站在城墙之上,吹去玄武门表面的历史浮烟,又有谁能听到这里曾经发生的刀砍斧斫,杀声震天? 
  没错,就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杀,弓矢如雨,血流成河。历史在这里的记载很短,短的只有关门和开门。当玄武门关上的时候,听到的只有战马的嘶鸣,冲锋的号角。当城门再次打开,一切又寂静如初,回归原状。不过,故事的结局,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这里真的发生过刀兵相加,你死我活。如果这里还是过去的模样,那么这里很特别,你看,整个院子里几乎没有一棵大树,小树也没有,上万平方米的院子,只开了两处城门,两个门之间至少有100多米,四周高墙环绕,城墙坚固,城里寸草不生。从战术的角度来看,这里肯定是打伏击最好的地方,城门上有预设的瞭望哨,一眼就可以通透全场,只要进了那扇铜门,所有的人马、武器等兵力部署一览无余,将会成为透明人,如果从城墙上发射弓箭,城内之人将无处可藏,绝无生还的希望。 
  如果把两侧的城门关闭,一通乱箭齐发,肯定有来无回,即使侥幸逃生,也将在第二波步兵骑兵的冲击下,必死无疑决无生还希望。唐太宗李世民久经战阵,打伏击位置的选择,精准而独到。可以设想,在过去的冷兵器时代,这里既保证了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又保证了打扫战场方便快捷,简直就是“坑杀”。不过,在“坑杀”中葬送的则是亲人和无辜士兵的生命,所谓成王败寇,而常人关注的则是成王,是成王之后的杀伐决断,指点江山,而又有谁体会过刀下之人的哀嚎哭救,悲痛无助? 
  手扶跺口,眼望遍地碎石,耳畔一定会听到冽冽寒风,兵马撞击。这里,只有骨肉相残,手足相拼;这里,只有销烟弥漫,箭如雨下;这里,只有战马哀鸣,血透衣衫;这里,只有敌人,没有亲人,只有杀戮。 
  每一次路过,我都会驻足观望,凝神沉思,眼前浮现那场血腥雨,耳边犹闻当年呐喊声,鼓声隆隆,杀声阵阵。所幸,第二代唐王李世民励精图治,休养生息,开创了大唐盛世,成就了身后的威名,建立了不朽的功名。大明宫以玄武门而显赫,玄武门因唐太宗而著名,唐太宗因玄武门而成霸业,霸业则留给后人评说。岁月湮没不了玄武门的血腥,历史埋没不了玄武门的杀戮,它终究是一段涂炭生灵的记忆。这场争斗,谁也阻止不了,唯有权力才是杀戮的根源。自古帝家最疯狂,屠兄杀弟逼父皇,世人仰慕威名扬,谁知冷箭穿胸膛? 
  此时,我穿越了时空,一眼看千年。行走在千年玄武门之上,任由时光悠悠回溯,让记忆胶片渐渐清晰,那些惊心动魂的故事,在耳边慢慢讲述。一切终如眼前的玄武门一样,早已被滚滚的岁月潮水淘走,在时空的风雨中淡然褪去,化作古城上空的一缕青烟。玄武门可以复建,历史不能重演,抚今怀古,昔日的硝烟早已飘远,英雄俱已成空,只留下如烟雾霭、隐隐南山。



编辑:唐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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